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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学生的老师  

2010-12-14 21:11:09|  分类: 童年的记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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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学生的老师 - jtata - jtata88 的博客

   

(图片来自新民晚报受罚之迷)

    上小学五年级(大约1956年)时,全家迁入北京,我转学到离家不远的一所小学。学校老教师多,少数教师还保留着体罚的教育方式,我的班主任就是其中一位。

    他姓田,教我们语文,四十多岁,我到校没几天便看见他在课堂上打学生。学生被打的原因主要是没完成作业、生词默写不下来、书背不下来、上课不注意听讲等。他打学生的方法是用粉笔头敲打学生脑壳和用双手推搡学生。我印象最深的有两次,之所以印象深,一次是离我太近,一次是发生了反抗。

记得那天学新课文,课文是写延安的。下课前,田老师要求同学们每个生词抄写5遍,背会课文的前几个自然段,究竟几个记不得了,但记得最后半句是“歌颂幸福的爱情”。那年代人们不开放,知道“爱情”是什么,但羞于从嘴里说出来,何况是小学生。因此他说,背诵时可以不念出这两个字。

第二天,头节课就是语文。田老师检查同学们课文背诵情况,第一个点了我的名(很偶然,我的功课水平没有典型意义)。我背得很流利、速度也很快,背到“歌颂幸福的”嘎然停住。同学们都笑了,他也笑了。接着他点到了我的同桌,同桌姓焦,大眼睛,圆脸,胖乎乎的。开始他背得还可以,可背到一半打起了磕巴,往下没声了,他低下了头。不知什么时候,田老师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。突然,他边说“接着呀”、“接着呀”、“接着呀”,边用捺在手里的粉笔头在那孩子脑壳上敲打起来。前两、三下,力量不算大。那最后一下,发出的声音很响、很脆,粉笔头飞了。由于用力,他脸都红了。那孩子一动没动,眼泪从胖乎乎的脸蛋滴到了课桌上。那天,我感到十分恐怖和难过。

还有一次,不记得因为什么,田老师推搡了一位女同学。那女同学17岁了(那时我们班大龄同学有好几个,16岁到19岁的都有),短发,眼睛有点斜,又黑又壮,性格比较泼,小同学一般都不惹她。她不服,又挺直了胸膛往田老师跟前儿凑。田老师被激怒了,又向她用力推去。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,身子弯儿都不打地向后倾倒,把后边的课桌挤歪了一片,大家都惊呆了。可能是太生气的和用力的缘故,田老师站那呼呼喘气。那女同学挣扎着站直了身子,踉踉跄跄地走出教室,可能找校长去了。从我们旁边走过时,我见她两眼都直了,而且朝上翻着,好可怕。

五年级第二学期快结束了,我们班同学没挨过田老师打的不太多了,我常想不知什么时候该轮到我了。一天下午的自习课,有人通知我,田老师让我去他办公室。我进了他的办公室,叫了声“田老师”。他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低着头看他手里的一个作业本。那是我的数学作业本,上面有好几个红叉子,我十分紧张。他站了起来,手里拿着我的作业本:“看你怎么做的作业!”我刚要凑过去,他突然用双手推搡了我一把,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,我没有那女同学的勇气。他又坐下来告诉我,所有作错了的,都得重作一遍,下次做作业必须认认真真。我点了点头,把作业本接过来。我回去打开作业本一看,大部分是马虎出的错。

升入六年级有一段时间了,我突然发现田老师好像没再打过学生。从那以后到我们小学毕业,也没看见他打过任何一名学生。他突然改邪归正,后面有什么故事,我就不知道了。

老师算不算个好老师,至今我也说不清楚。他抓学生们功课,其实是很紧的。他重视学生的基础练习,他要求同学们除完成当日作业外,每天还要至少写4行字,主要是生词、需要背诵的课文等。他每天看,看完后加上评语,再发给大家,天天如此。对书写不工整的,罚写20行。他经常在课堂上默写生词,凡写不出或写错的,至少罚写5遍。他认为课文中好的段落,要求同学们背诵,课堂上检查。背不下来,除了要接受再次检查外,还要罚写5遍(挨了打也不能免除)。对违反学校、课堂纪律的,罚抄《小学生守则》。得在下学后留在学校抄,少则4遍,多则20遍。他家在远郊,常住学校,多晚都陪着。我曾被被罚抄《小学生守则》4遍。抄完了,天都黑了。多亏是4遍,要是8遍、10遍,家长就该来了。

    我毕业时,感觉作文水平比以前提高了。来这个学校前,我的作文常是3分,还得过2分。六年级下学期,我的作文经常得5分。我曾听田老师说过,我们班有3位同学会背唐诗300首,我只知道其中一位,就是那位19岁的同学。其余两位是谁就不知道了,但应该在没挨过打的同学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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